嫌人生空虚只好拥有负累

Lullaby

给徒弟的生贺。
露白,有点奇怪的现代PARO,花店老板娜塔莎和会拉手风琴的文艺青年儿布拉金斯基。



“您也喜欢向日葵吗?”

娜塔莉娅熟练的把一束向日葵漂漂亮亮的捆好,在围裙上擦擦她沾上矢车菊花盆底儿上浮土的手指,用红色的缎带给花束缀了个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手将用花冠讨喜地硕大的花朵递给眼前的青年。那人背着一个挺大的家伙,在他人眼里看来活像是那些在剧场里讨几个钱儿的手艺人。

谁都知道花店的女主人不喜欢说话,冷冷清清的东欧美人儿有着高挺且细直,线条漂亮的鼻子;浓密的睫毛,淡白金色的头发,俗了说来,像是个不真实的昂贵娃娃。

可破天荒的,她头一次对陌生的男人如此感兴趣。女人清冷的声线从齿间溢出,换来青年短暂的沉默,与短暂的沉默后温和的笑靥。

“嗯?我挺喜欢的。”

作为答语开头的字是漫不经心的一个语气词,他收回投在远处胳膊上挎了个小篮儿卖小甜点的女孩子附近的视线,低头把那一束向日葵抱进怀里,才在阳光下弯起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嘴角也跟着上扬,唇角和眉眼之间的笑意聚在一起凝成一个好看的笑模样。


“呃,所以你看着他的笑就坠入了爱河?”

听她讲着这经历的女伴嘟起脸问,带着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地狠狠啜了一口咖啡,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嘴里咔咔地咬着咖啡里没化开的小糖块,不满意地咂了咂舌,举起手招呼侍者为她竭诚服务,“好吧娜塔,稍等——嘿,我要一杯牛奶!你这儿的咖啡实在是太苦了!”

“好吧,好吧,让我们仔细理理。那个人是个,呃,职业不明的顾客。而我们全镇都晓得的高岭之花,花店老板娜塔莉娅小姐您爱上了他,想让我帮你想个法子,让他和你谈个恋爱?”

一段足够让冰块在一杯可乐里化成水的时间过去,女伴说得口干舌燥,也在餐巾纸上写了不少的方案推给娜塔莉娅选。娜塔莉娅把热可可杯子捂在手心里,拎起一张纸巾叠成方方正正的小豆腐块儿塞进口袋里,然后温吞吞的对着桌子对面的友人点了点头。

“好吧,亲爱的大小姐,我的娜塔莎,祝你的恋爱一帆风顺。”




娜塔莉娅把头发扎成一个松垮的髻,两鬓的长发被她妥帖的掖到耳朵后边。这样的发型不会妨碍她挑拣花朵和修剪枝叶。

他又来了,这次还是对她竖起一根手指,动动嘴唇,放下几枚铜币来索要一束向日葵。

“在看什么?”

她把花束迅速的包装好,视线扫过他手里的那本硬皮都被磨得看不清标题的小册子。

“《罗密欧与朱丽叶》。”他手指轻轻一碰,把册子合上,书脊被握在手心里。“你看过吗?”

“没有看过原著。”娜塔莉娅拍拍身边的小凳子示意他坐下,“但是我看过它,你知道的,在剧院。”

“有喜欢的台词吗?”

“ 恋人们可以在他们自身美貌的光辉里互相缱绻;即使恋爱是盲目的,那也正好和黑夜相称。 ”

“……虽说喜欢这句,可是我却记不住它是出自第几幕了。您知道吗?”

娜塔莉娅压抑着有点急促的呼吸轻声说,却听到对方带着点笑的哧了一声,然后用青年特有的温厚嗓音把这段台词念了一遍。

“第三幕,的确是很美的话。”

“……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娜塔莉娅猛地站起来,裙角碰到放在一边的水壶,水洒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叫我伊万就好。您呢?名字是?”

“娜塔莉娅。”她支吾了一下,手指捻着裙角,“嗯……你好,伊万。”

“我应该回答很高兴见到你吗?”


舞曲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准是她的女伴在狂欢了吧。但是这喧闹的声音撒满街巷又如何呢,她和她的意中人,间或未来的恋人,正在一间小小的花店里用语言共舞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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