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情诗作家

ooc,我流已经认识两年然而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的敦芥
这波可算是捅破了吧





敦用了很大力气把他的手攥在手心。
小他两岁的人反而显得比他还成熟一些,一步一步走的非常坚定,芥川觉得手心里升腾起蔓延着一丝丝他人身上的温热,这温热化为撩人的痒意正在苍白的手指之间生根发芽攻城掠地,他又无端想起振翅欲飞的鸟儿扑扇的羽翼,想起在风里呼啦啦一下毫无保留地全部展开的那一根根细腻而美丽的羽毛。
敦的声音不高,还有点微微的颤抖。



龙……之介。
我带你去一个我一直想给你看的地方,好吗。



像是害怕他会说出嘲讽的冷淡的拒绝似的,在那个只有两个字的疑问句的结尾处,敦的声音重重地沉了下去。
就像个病入膏肓的痴人,正绝望而郑重地握紧一支饱蘸了血红色墨水的蘸水笔,在写给情人的情书的最后一行处反复描画的最后一个句号。




芥川鬼使神差地没有甩开敦的手,着了魔似的亦步亦趋跟着他。
明明被高额悬赏并通缉的芥川龙之介此刻就站在横滨繁忙的街头,却好像谁也看不见他似的,没有一个来煞风景的人。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车流和远远近近的汽笛声,铺在柏油路上的夕阳被一前一后地踏碎成橘黄色的光影。







推开门的时候,芥川听到的是衣料之间互相摩擦时发出的那种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像是云开月明一样,他看到空中倏忽飞扬起云雾似的漂亮地漫漫散开的发丝,还有和服艳丽的一角——
镜花扑过来,敦用一只手接住她,拍了拍。
她身上有玉子烧蓬松灿烂而又甘美的味道,(“像樋口用来调味的那种甜汁,泉镜花也会做这种东西吗?”),和厨房里特有的带着一点烟熏火燎的烟火气,还有味增汤暖和的香味。



嗯,这是泉镜花。敦把小姑娘轻轻松开,回头看着芥川。她的能力是「夜叉白雪」——好吧,虽然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是我的室友。
镜花,这是芥川龙之介——虽然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能力是「罗生门」。现在目前……是我的搭档,也是我,呃——




虽然已经做过一百零三次演习,不过在这第一次的真枪实弹上阵的时候,敦果然不负众望。
他又一次卡带了。
镜花在旁边不动声色直拽他衣服,用眼神鼓励他继续往下说。敦偷眼看了看她,纠结地在心里抓挠着挣扎了一小会儿,最后毅然决然地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继续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地说。



……也是我……喜欢的对象。



咚,芥川觉得自己的心口闷闷的一疼,就像是一座一年之中只有新年才会被敲响的钟,而且是正迎来它的“一年一度”的钟。
他的心脏——它就像那口正被撞钟的人卯足力气的一撞撞得整个钟罩都摇晃得停也停不住的钟;它在夹杂着燃罢烟火味道的冷冽夜风里发出闷闷而沉重的响,由它释放而出而最后又大大咧咧地逸散在寒风中的,是所有的人生平所听过的万千音律中最美好的那一种钟声。



芥川微微动了动嘴唇。他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心里想说的话如山地积堆,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凝住了说不下去了,就像樋口第一次尝试做的那份成功的羊羹一样,凝固得很完美。
他本是想说人虎你开玩笑的吧还是说你是认真的又想惹我生气吗真是愚蠢啊这之类的话,但他没能说出口——敦灼灼的视线盯着他,他难以启齿。
被握紧的手掌贴着有灼热体温的皮肤。从指尖开始芥川就能感到对方的爱意,热切的真挚的而又是紧张的。
像一辆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直直地冲向他的脱轨的列车;又像春日里一棵蓄势待发的爬山虎,疯狂地迅猛地长呀长呀,永无休止——直到长得繁郁茂密得能一口气把他整颗心给包在里面。



……这是告白吗?人虎。
啊!?是,是的!



敦好像被吓了一跳,视死如归的表情一瞬间演变成了生无可恋,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小老虎调整状态很快,刷一下他的表情就严肃得活像是在对战什么了不起的大敌人,一本正经。



龙之介!我喜欢你!

人虎,你又在说什么蠢话。



说话的风格与平常没什么出入,只是句尾没有透露出那种尖锐的冷嘲热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竭力强压着的一点点微不可闻的笑意。
嗯,现在镜花也正偷偷地在看他,芥川是知道的。

然后,他难得地笑了一下。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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