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费只有五毛的情诗作家

祝我十六岁生日快乐╰(*´︶`*)╯开心地搓一个小甜饼!
年龄操作 我流小芥虎敦







芥川最近常做梦。
梦里他仍只是个小孩子。
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梦里,又时不时地会闯进来一只大老虎。


老虎是白色的,一身白毛虽然不能算长,看起来倒是非常蓬松也非常柔软的样子。
这大猫雪雪白的皮毛好像带着亲和无比的源源不绝的暖意,这让人莫名其妙联想起在阳光下晒过的被子。
那些鹅毛大大方方藏在被子里,铺成一片理直气壮缠绵悱恻的柔软,铺成一片让人不愿起床的梦境。
这个比喻对于芥川来说真的是非常荒谬的了。
他怎么会知道鹅毛里子的阳光晒过的蓬松柔软的被子是什么样的呢?贫民窟可根本没有这些呀!
芥川在这最底层拥有的,充其量只有一堆千疮百孔的皱皱巴巴的破烂报纸,勉强可以称作他的被子。
但他就是这么觉得。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不让一个人在梦里胡思乱想的道理呢?





老虎的眼睛很大,是金色的。然而这金色明灭着汨汨流淌开,就像一根杵在风口楚楚可怜弱不经风的蜡烛的烛芯上挣扎着不肯灭去的一忽儿高一忽儿低的烛焰。
芥川是知道这金色摇曳变幻的原因的,——这老虎现身时总是在月光下面。如水的银白色月光从他们的头顶上头那一方逼仄的天穹之中泠泠地倾下来,月光泼开在老虎白色的皮毛上,银亮地闪烁着荧荧的微光。光辉里好像带下了一些星星,非常细小,却毫不含糊地闪着亮。
就好像它只要甩一甩尾巴就能抖掉一身的星斗似的。芥川眨了眨眼睛,不说话,只是看着它安安静静地卧在银河下面,像是正在屏息凝神地小憩。

这老虎和银看的画本里的老虎终究不同啊。
毫不意外又有些失落地,芥川抬起头,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看着梦里天穹上斜斜躺着的如打磨锋利的弯刀一般形状的月牙。
目前为止,这老虎除了呼吸声,其它不管是什么怪声都不会发出来啊。




一开始那老虎是不愿意接近他的。
芥川也并不在意。他是孤僻惯了的,最底层本来可就不会有那一星星莫须有的暖抑或亲昵,况且他(自己认为)已把所有的温暖都放进银苍白的小小的手心里去了。
女孩子有着和他一样乌黑头发,只是更长,更美,沾了水之后像拖曳过梦境的睡神的裙摆。那长发漫漫地在她单薄的背上散开,沉沉地一散,随心所欲地露出黑鸦鸦的寂静的美丽来。

芥川蹲在银河下面,老虎卧在银河下面。
他们两个用一种石膏塑像似的定力硬生生地相安无事着,谁也不去理谁。

后来先耐不住这种无声无息的折磨的是那只老虎,它抖了抖带有光泽的威风的一身松软白毛,甩甩爪子,往芥川的身边期期艾艾挪了几步。芥川于是惊异地看那老虎——虽然少年人稚嫩苍白的脸上仍是冷得像万年不融的冰山——它居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儿?
老虎看他没有厌烦的意思,就凑得更近。
后来它的大脑袋就直接枕在芥川小小的膝盖之上了。



芥川慢慢地发现这虎(看起来是)相当不记仇——
不管他有没有把它的脑袋近乎粗暴地从腿上扒拉开,有没有揪它的耳朵不撒手,有没有翻到它背上把它当坐骑,有没有……
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它最后都是撒着欢儿地把尾巴甩得让人眼花缭乱,颠颠儿地跟在芥川身后。

芥川一开始有些嫌弃这虎,但是慢慢慢慢的他也习惯了它的一点点腻歪劲儿。
甚至他开始主动去拥抱白色的大家伙了。

老虎金色的眼睛变得非常明亮,像是闪烁的灯火。




后来有一天,他遇到太宰治。
太宰治把他带出最底层,把他带到港口黑手党,把他打磨成锋利取人性命的刀……

他的梦越做越少,越做越枯燥。
后来那老虎也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等到二十岁的时候,他再遇到太宰治。
那时候已经像是隔世,那个人身边也多出一个“胆怯,不幸,而又该死的幸运”的青年来。
中岛敦看着他,像在打量一柄没有出鞘的杀人兵器。

这个眼神既柔顺又畏惧。
芥川突然想起那只大老虎。


月下兽罗生门,怎么这么巧呢?
老虎看着小小的少年,亲昵地把头放在少年的膝盖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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